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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往事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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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狗年说狗(随笔)  

2018-02-09 16:51:23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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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梁耀国

         适逢又一个属相狗年。即将跨入狗年门槛之际,不断听到有人把狗年喊成旺年,起先我还以为人家叫错了,后来才晓得是取狗叫声“汪”为“旺”而来的。官旺、财旺、运旺,人们为图狗年吉祥,狗年就成了旺年,你叫我叫他也叫,于是大家就这么一路叫上了。为此使我联想起鲁迅先生的一句名言:世上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,便有了路。这里我稍微篡改了一下:世上本没有这种说辞,说的人多了,便有了这种说辞。
  农村老家有这么个说法:狗忠臣,猫奸臣。意思不言自明,那就是在这个大千世界上,只有养不熟的猫,没有养不熟的狗。猫这小畜生,即使你给它天天喂鱼,顿顿沾腥,当有一天你穷了,喂不起它时,敢有谁拿鱼在它眼前一晃,它就会投抱送怀、献媚卖乖地投靠谁,所以在朴实无华的农村人眼里,猫百分之百是个讨人嫌的奸臣。狗就不同了,即使你吃大肉它啃骨头,你吃稠的它喝稀的,你吃白馍它吃糠,它啥时候都不会嫌贫爱富,始终会忠心耿耿地为你看家护院,即便一根柴火,别人也休想从你院里拿走。为此,我的父老乡亲们给狗封了个响当当的,“忠臣”的光荣称号。
  上世纪七十年代,在老家那里,到处都是残垣断壁、单门独户的农家小院,狗的任务似乎就是从年头到年尾,从春天到冬天,忠诚地蜷卧在大门口外的柴火堆边,看似睡着,实际时刻警惕着,照护着主人家的门户,老怕有闪失辜负了主人的信任。那时我们家也养了一只白毛黑斑的柴狗,其实就是本地的土狗,与别的土狗有区别的是,它个子高,头大,毛长,腿粗,样子很是虎气。亲戚邻居不说了,如果是生人,擅自进我们家,休想,门都没有,有时它站都不站,头稍稍一抬,狗牙一龇,沉沉一吠,就能吓跑胆小者。我们家的狗没有名字,平时家里人都喊它狗,一喊,它就摇头摆尾地趋到你跟前,在你身前身后撒娇,温顺的象只小绵羊。
  通常,在人们的印象里,狗们有着改不了吃屎的恶习,可我们家的狗就是个例外,它向来不沾那秽物,这与我们的精心喂养有很大关系。满怀爱心的姥姥常说:猫狗一口。把它们当成了家里的一员,家里有人吃的,就该有它们吃的。因而,尽管我们的日子过得也是紧紧巴巴,但我们喝红薯糊涂,狗也跟着喝红薯糊涂;我们喝混汤面条,狗也跟着喝混汤面条,啥时候没有两样过,粗茶淡饭,它没有缺过顿,或许正是这个缘故,它与邻居家的狗相比格外壮实。
        天寒地冻的隆冬时节,原本就缺口粮的庄稼人自己都吃不饱,更别说从牙缝里剩出来喂狗了,家里人若再缺乏爱心,狗的境况就更惨了。狗们为了活命,只好拖着瘦得皮包骨头,随时随地就有可能栽地而亡的身子,跑到村外冻得乌青的麦地里,学羊羔的样子,啃麦苗填肚子。有时饿得实在受不了,则会不顾一切地躲过我们家的狗,翻过我们家的矮墙,跳进我们家的猪圈,偷我们家的猪食吃。可是这种小把戏十有九次会被我们家的狗发现,这些瘦骨嶙峋、饿得快要晕过去的狗,根本不是我们家狗的对手,三两个回合,便败下阵来,狼狈逃窜。久而久之,我们家的狗把邻居家的狗得罪个遍,一回,它们群起过来滋事,我们家的狗一只战它们十多只,撕打到最后,两败俱伤,我们家的狗腿也瘸了,嘴叉子也撕烂了,浑身都是淋着鲜血的伤口,再看那边,情形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  二八月,是狗们走窝子的时节,无论是村子里,还是田野上,到处都是游走着的、发情的、希望交上桃花运的伢狗和母狗。听村人们说,伢狗的阳器上有倒钩刺,插入母狗的阴具后,假设突然受到惊吓,倒钩刺就会插进母狗的肉里,拔不出来。一些无聊的二流子、街混子,要么找来木棍从两狗之间穿过去,把它们抬起来游街,要么找来锋利的镰刀,把伢狗的阳器割断在母狗的阴具里,以此下流无耻的方式取乐,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。按说,作为动物,有性取向很正常,然而,我们家的狗对此似乎不开窍一点,以至于没有给自己留下子嗣。母狗不浪,伢狗不上。作为狗中的俊男,我们家的狗常常为母狗所吸引,只是母狗们不管在它面前扭多少圈,它都不正眼看。这一点,可以说是我们家狗的悲哀。
  那个时间,我们生产队惟一的副业收入项目是卖烟叶。炕烟叶需要大量的煤,每年开春,队里的男劳力就要拉着架子车,带着铺的草苫,盖的被褥,吃的米面,长途跋涉,到豫西矿上拉煤。我们家的狗一听说我姥爷要去,早几天就慌了神儿,人前人后厮跟着,意思也想出去见见世面。姥姥开始不同意,怕它半道丢了,它就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,围着姥姥哼唧,并最终赢得了这次远行的机会。临走,姥姥三番五次交代姥爷,要他路上经心些,千万别把狗弄丢了。
        去时大伙拉的都是空车,为剩脚力和时间,他们经常采用前面一个人拉车,后面的人扶着车把,躺在前面的车厢里休息,一辆接一辆,小火车似的,很是壮观。若碰上顺风天气,便在车厢上用竹竿挑起一条粗条的棉布床单,尽管上面大窟窿小眼子,已经烂得不成样子,可照样能够兜风,风推车走,这样子省劲多了。虽然一路上姥爷招呼得很紧,结果快到矿上的前一天,狗还是丢了。等拉煤回来后,因为这事姥爷和姥姥好一顿吵,好几天谁也不搭理谁。
        转眼过去了二十多天,就在家里人即将淡忘它的一天深夜,外面突然响起“呲啦、呲啦”的扒门声,姥爷起来开门一看,竟然是我们家的狗。姥爷一嚷嚷,全家人都起来了,含着热泪,把我们的狗摸了又摸,感叹着狗这些天是咋熬过来的。见了我们,它眼里也是噙着一汪浊泪。此时,它身上光洁的皮毛不见了,脏兮兮的,跟流浪的野狗没什么两样。事后,姥爷很自信地说:狗记千,猫记万,鸡子能记一里半。煤矿离家多说三百里地,狗的记性那么好,回来只是早晚的事。谁都知道,姥爷这是自己在宽自己的心,大家不说透罢了。
  又过了若干年,我们举家搬进城市以后,才知道狗的品种是如此多,除了我们当地的土狗外,还有狼狗、京巴狗、牧羊犬、藏獒、腊肠狗、沙皮狗、斑点狗等等等等,数不胜数,不过在我看来,它们要么是赚钱的工具,要么沦为闲人的玩偶,早已失去了看家护院的本领。说一百二十圈,它们都没有我们家曾有的那只狗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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