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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往事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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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寻觅遗落乡村的记忆(散文.原创)  

2016-10-20 07:08:16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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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梁耀国

   

国庆小长假,眼瞅着周围人呼朋唤友出游他乡,我却依然选择了骑行乡下。

我是随着滚滚车流一起出的城,只不过它们驶上了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,我呢,形单影只,拐上了丈许宽的乡村公路。

一出城,立刻感到心旷神怡。头顶上,花喜鹊、灰喜鹊、斑鸠,以及成群结队的麻雀,宛如织布机上的梭子,嗖地窜过来,嗖地窜过去,然后按落枝头尽情歌唱。行进中的车轮前,不时惊起灰色的蚂蚱、绿色的老扁担、亮翅的油蛉,扑棱棱,惊慌失措地遁入旁边的草丛中。它们这一闹腾不当紧,吓得蝴蝶、蜜蜂、野蜂也不再安之若素,从或红或紫的花间腾空跃起,逃之夭夭。蓦然,在齐腰深的荒草下,竟藏着一只硕大的白皮冬瓜,和一只棒槌样的黑皮倭瓜。当时我就想,这么好的东西就长在路边,是没被人发现?还是农村人不稀罕它们?如果被我摘走,算不算偷?如果定性为偷,我一世英名岂不毁在这两个瓜上。如此说来,这瓜坚决不能要。因为贪欲,临走,我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。

深秋,曾经拥挤的原野渐显空旷。我信步走进一块儿收割后的豆地,但见厚厚的腐叶上,那些遗落的豆子被缠绵细雨浸润后,生出一棵棵翡翠色的豆苗儿,羞涩地勾着头,样子甚是让人怜爱。由于是雨水泡大的,且没施过化肥,绝对天然无公害,绝对好食材。见此尤物,不拾可惜了,于是蹲下身子,忙不迭地拾了起来,不大工夫,竟然拾了半塑料袋。我生于农村,长于农村,对“粒粒皆辛苦”这句诗有着更深层次的理解和认知,故每每看到遗落地里的粮食,就想拾回家。

前年这个的时候,去年这个的时候,我们两口都会骑行乡下拾豆子。手工收割那会儿,割豆的时间一般放在露水很大的早上,这样就不会炸角,掉的豆自然也少。如今,割豆谁还用镰,统统换成了大型收割机。用收割机收割快是快,但被鼓风机吹落的豆子撒的满地皆是,有时不用动地方,就能拾两小把儿。我们拾呀拾,花了差不多两天时间,五升装的油桶拾了满满一桶

那些日子,我们掩饰不住内心丰收的喜悦,每天晚上抓两把豆子泡上,次日早上打豆浆喝。谁知豆浆这东西喝了易胃胀气,一喝响屁不断。独处的时候,放就放了,大不了熏的是自己。人多的地方,若是憋忍不住,“嗵”地一声撂个响炮 ,自己尴尬是小事,还惹得周围一圈人不待见,无不用鄙夷的目光瞅着你。那一刻,真真是羞得光想把头扎进裤裆里。如此一来,想喝豆浆只能到周六周末了。

豆浆喝的少了,剩下的小半桶新豆隔年变成了陈豆。听人说,陈豆里面含有黄曲霉菌,是致癌物质,故不敢食用了。前些时,整理储物间,发现置于墙角处的陈豆果真霉变了,只好倒入水缸里,沤成肥水浇花用。事后我在想,从拾豆到扔豆,看似一个简单过程,说明我们有意无意之间,已经糟蹋了我们赖以生存的粮食。也通过这件事,我原谅了曾被我嗤之以鼻,那些不愿拾豆的“懒惰”的农民。粮食生长于田,回馈于天,再正常不过,我何必纠结于心呢?

俗话说当事者迷。上面的道理我阐述得头头是道,够清楚了,可一看到满地的豆芽,就迷门了。一个人蹲在空旷的田野上,拾呀拾,直累得腰疼腿酸,才恋恋不舍离开这里。

继续前行,就到了临颖县地界。这里,是朝天椒和冬瓜种植基地。目力所及之处,都是铺在地里晾晒的红通通的辣椒,以及未摘的灰白色的冬瓜。在庄稼人眼里,辣椒和冬瓜都属蔬菜类。过去,家家户户辣椒种一畦,冬瓜种几棵,够自家吃就行了。炒菜时,摘个辣椒,与葱姜蒜沸油里一烹,可出味儿。冬瓜皮厚耐放,只要瓜皮上不沾上油,或不被酒气熏染,可以存储到第二年春上天。

冬瓜水多肉嫩,单炒不好吃,农村一般用它烩菜,配以五花肉、豆腐、白萝卜、红萝卜、粉条等一锅烩,禹州人叫它杂炣,郏县人叫它豆腐菜。开饭时,一人盛一碗,放点辣椒油,就以馒头或火烧,啧啧,吃着得劲着哩!

临颍种辣椒、冬瓜,不是为了自己吃,而是作为商品行销全国。行至这里,田埂上,路沟里,到处是扔掉的冬瓜。仔细看,要么上面裂个口子,要么坏了铜钱大小一块,看着实在可惜。我问瓜农今年冬瓜咋卖,他说成车走七八分一斤,零卖合一毛二三一斤。我随之合计了一下,若批发一车,拉到四十里开外的许昌,一斤能赚两毛,生意似乎能做。可又一想,我有时间摆摊儿吗?所以,这事想想也就到底了。

  进了村子,你会发现现在的柴禾垛越来越少了。以前,农家房前屋后的柴禾垛跟小山似的,大垛是玉米秆,小垛是豆秆、麦秸,甚至还有棉花秆、烟秆等。一日三餐,全靠它们烧火做饭。实行秸秆还田以后,村子明显干净多了,利亮多了。拉回家的辣椒,或挂在树与树之间的木棍上晾晒,或整齐地码在门口的高台上晾晒。水泥庆的院子里,玉米棒堆得齐人高。辣椒的红和玉米的黄,把农家里外装点出一派丰收景象。
  在村口,我看到了烟叶出炕和分拣烟叶的情景,这不能不说是个意外的惊喜。记得小时候,有位北京来的郑姓烟草专家,就住在我们生产队。在他的精心指导下,从打畦、育苗到分栽,从打药、施肥到掰烟叉,从打烟、系烟到装炕,从点火、烧炕到出炕,从分拣、分级到出售,老郑叔可谓费尽了心血。由于指导有方,我们生产队炕出的烟全公社首屈一指,每炕都能出几斤出口级、一级烟,大部分为二三级,几乎没出过桐树叶(黑色如霜打的泡桐叶,不上级别)。烟级高,卖的价钱也高,生产队因此每年进账三四万元。这些钱除了买大牲口、化肥等生产物资外,年关每家每户少则分红几百,多则分红上千,让全队老老少少欢天喜地过个新年。
  那会儿我上小学,暑假基本都在烟地里钻来钻去。比如拔杂草,比如上化肥,比如逮青虫,比如掰烟叉,比如从地里往外抱烟叶等。我们小孩子干一天,可以挣四个工分,刚好是女劳力的一半。放工后,洗手上黑黢黢的烟油,是件很麻烦的事。没有肥皂,我们就地取材,先用黑泥洗,之后揪几片桑叶放在掌心里揉碎后继续搓,照样能把手洗得干干净净。
  烧炕期间,我们经常打开火门,把带裤的玉米丢进去,眨眼功夫烤得喷喷香。茄子烤熟后,拿回去用蒜汁、辣椒汁、食香汁一调,绝对上等美味。
  出炕通常放在五更天,那时露水大,焦脆的烟叶经露水一打,马上变软了,这样便于存放和分拣。刚停火的炕房里,温度依然很高。男劳力赤着脊梁,有的爬到梁架上,往下递烟杆,有的站在火垄间接应,然后传到炕房外,一杆挨一杆,依次摆在露天处,好让露水下到上面。等到晨曦微露,“满地皆为黄金甲”,甚为壮观。早饭后,大人解烟,小孩往烟房里抱。大家脸上虽有倦意,但依然干得热火朝天。随后的日子,妇女盘腿坐在烟房的铺垫上,按级分拣、扎把,最后拉到烟站卖了换成钱,大半年的忙碌这才画上圆满句号。老郑叔一晃来了两年,各家各户吃派饭,独住在生产队仓库里,难言之苦惟有他自己知道。该回北京时,老少爷儿们都不舍,但又有什么理由挽留人家呢!
  返程时,天落起蒙蒙细雨,空气变得越发清新了。我慢慢蹬着车,浪呀嘛浪地欣赏着眼前秀美的田园风光,突然有老乡喊我,“来拾辣椒吧,不拾雨一淋就会烂在地里。放心,你拾你拿走,我不要。”一听有这等好事,我急忙扎下车子,拿着事先准备好的袋子进了地。果真,遍地都是掉落的红辣椒,我双手并用,约二十分钟就拾了大半袋。不是雨越下越大,拾一鱼皮袋不成问题。
  玩也玩了,又有收获,这趟乡下之行来得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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