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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往事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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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一场禅让闹剧的始末(散文.原创)  

2016-06-02 17:29:04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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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梁耀国

   

汉献帝刘协,东汉政权的末代皇帝。纵观其一生,在皇帝宝座上看似风光无限,实则忍受着莫大的羞辱。一次,与友闲扯,友以戏谑口吻调侃道,“刘协的名字和他的年号起得不好。”我问他咋讲,友笑而答道,“刘协刘协,需人协助才能称帝;等称了帝,被人胁迫做傀儡;末了,还被人逼着献出帝位。”经友一点拨,再对照一下汉献帝的一生,还真这么回事。

少时的汉献帝,睿智聪敏,却因时运不济,被封了个陈留王。董卓乱政掌权后,一手遮天,废了少帝刘辩,立时年9岁的刘协为帝。依董卓的想法:你刘协是我董某人扶上帝位的,况且是个少不更事的娃娃,以后这天下就是我的了。不想,董卓的狂妄与自满招致杀身之祸,不久命归西天,呜呼哀哉了。随后的几年,天下动荡,诸侯混战,年少的汉献帝整天东躲西藏,颠沛流离,没过一天舒心的日子。

恰在这个节骨眼上,时任兖州刺史的曹操接受谋士毛玠“奉天子以令不臣”的建议,于公元196年将惶惶不可终日,年仅15岁的汉献帝自洛阳接至许昌。此后,曹操假借这位小皇帝的名义,东征吕布,北诛袁绍,实现了北方大统一的政治夙愿。

随着政绩的显赫,权利的膨胀,曹操渐渐不把汉献帝往眼里拾了。据《后汉书》载:一日,曹操趾高气扬地去拜见汉献帝,“帝不任其愤,因曰,‘君若能相辅,则厚;不尔,幸垂恩相舍。’操失色,俯仰求出。”当时,曹操明白,凭借自身的的力量一时还不足以颠覆东汉政权,汉献帝敲山震虎一番话,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,从此收敛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
然而,曹操毕竟是敢做敢为的一代枭雄,一旦抓住反败为胜的机会,其心狠手辣的本性便暴露无遗。“衣带诏”事件出来后,他毫不迟疑地把董承、董贵妃父女杀了,连董贵妃腹中的皇上血脉也不放过;当伏皇后诛曹的计划败露后,曹操不但除掉了国母伏皇后,甚至连两位年幼的皇子也不放过。“无毒不丈夫”在曹操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。为了达到长期控制政权的目的,曹操还把自己的千金曹节许配给汉献帝做了皇后。如此一来,他既是丞相,又是国丈,举国上下,谁还敢不听他的。

实权在握、无所顾忌的曹操从此飞扬跋扈,颐指气使,在丞相的位置上彻底过了一把不穿龙袍却指点江山的皇帝瘾。其实,曹操不是不想穿龙袍,而是不敢穿,他怕落下篡权谋国的千古骂名,更怕成为天下豪杰的众矢之的。

经过二十多年的苦心经营,汉献帝手下的文武百官,几乎全成了曹操的人。朝中重臣华歆、王朗是曹操的哥们,皇城根下手握14万重兵的司马懿也是他的哥们,被架空的汉献帝也从一个至高无上的帝王,跌落为说话不灵放屁不响的缩头乌龟式人物。

曹操死后,余威犹存。其时,东汉政权已名存实亡,因此曹丕像吃了虎心豹胆,刚一继承魏王王位,便毅然决然,捅破了这层千疮百孔的窗户纸,于是假借“禅让”之名,登上皇帝宝座。曹丕这一捅不当紧,不但捅倒了400年的汉朝统治,而且捅出了魏蜀吴三国鼎立的新时代。

谈及曹丕,如果仅以篡权谋国定性,有失公允。汉献帝作为一国之君,在其位不谋其政,要这样的君主顶屁用。如其这样,倒不如让才高八斗、有着雄才伟略的曹丕上去试试身手。还别说,人家曹丕就是比汉献帝强,他秉承其父用兵治国之道,政治上继续推行唯才是举,经济上继续推行屯田制,军事上继续推行绥靖策略,短短几年时间,就使国泰民安,社会稳定。

曹丕文学方面的造诣颇深,同时代与之比肩的为数不多。曹丕的诗以五言、七言见长,语言继承了民歌的特点,通俗易懂,委婉细腻,题材主要是描写男女爱情和游子思妇。曹丕和他的父亲曹操、兄弟曹植在当时文坛成就斐然,并称“三曹”。《燕歌行》为曹丕的代表作,它也是现存最早最工整的七言诗。”他的《典论.论文》,是中国最早的文学理论与批评著作。在这篇文论中,他率先提出了“建安七子”这一文学现象,并对他们文风的得与失做出了客观评价。曹丕认为,一个人的气质决定了他的作品风格,提出了“文以气为主,气之清浊有体,不可力强而致。”同时,曹丕还肯定了文学的历史价值,“盖文章,经国之大业,不朽之盛事。”

一个人再伟大,也有缺点和不足。曹丕最臭名昭著的,当是以曹植不参加父亲葬礼为借口,逼其写下的《七步诗》:“煮豆燃豆萁,豆在釜中泣。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?”正是这首诗,害了曹丕的一世英名。

闲言少叙,书归正传,咱还是继续说“禅让”这件事吧。公元200年,东汉政权气数已尽,年轻气盛的魏王曹丕在这种情势下,不可避免地加快了改朝换代的步伐。为了演好这出历史大戏,让自己将来少落些骂名,暗地怂恿文武百官一方面上书汉献帝,逼其让出王位,另一方面又让他们连续上了11道“劝进表”,恳请其接受禅让。接到劝进表后,曹丕像模像样地回了11道“推辞表”。第一次听到禅让,他“心栗手悼,书不成字。”第二次回应,“百姓箪瓢屡空,面有菜色,连粗布衣服也不完整,他们如此受难,皆是我德薄能鲜所致,何敢称帝。”第三次则说,“以德则孤不足,以时则戎虏未灭,若以群贤之灵得保首领,终君魏国,于孤足矣。若孤者胡足以辱四海!至于天瑞人事,皆先王圣德遗庆,孤何有焉,是以未敢闻命。”听听,不愧是主角,曹丕这戏词唱的多好!

这边“劝进”“推辞”,司马懿那边也没闲着。司马懿当时驻守繁阳(今临颍县繁城镇),传说这里曾经落过凤凰,走过麒麟,北临颍水,是块再好不过的风水宝地。经过会商论证,受禅地点就选在了这里。地方确定后,司马懿指挥手下将士,仅用半年时间,就筑起了高约20米的灵台。

受禅大典那天,秋高气爽,彩旗猎猎,文武百官及三军将士,无不以复杂的心情,见证这一历史时刻。此时,汉献帝的心情最复杂,也最难过。一把无形的刀架在脖子上,逼你交出王权和代表权力的玉玺,这能叫禅让吗?可是,不禅让还有出路吗?汉献帝侧目看了一眼并肩而行的曹丕,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,不停地冲两边的文武百官挥手致意。他不由暗自感叹:同为王者,差距咋这么大呢!据《献帝传》记载,“魏王登坛受禅,公卿、列侯、诸将、匈奴单于,四夷朝者数万人陪位。”可见现场之多么隆重。

有坐轿的,自然少不了抬轿的。为粉饰这场闹剧式的禅让,和洗刷曹丕篡权谋国的恶名,手握如椽大笔的政客文人们,分别撰写了《受禅表》、《公卿将军上尊号奏》,勒刻于石碑上,借以昭示天下。《受禅表》内容先阐明禅让乃中华传统美德,随之歌颂曹丕“齐光日月,材兼三级”,有尧舜之姿,伯禹之劳,殷汤之略,周武之明,在公卿将军们的再三请求下,不得已才接受了王权。《公卿将军上尊号奏》碑,又名受禅碑,上刻公卿将军们呈给魏王曹丕的奏章,力劝以魏代汉,建立魏国之事。两碑均为少府王朗撰文,书法家梁皓书丹,楷书鼻祖钟繇镌刻,故又名三绝碑。这两通石碑,隶书阴刻,不但有重要的史料价值,而且其书法“起笔含千钧之力,行笔蕴豪迈纵逸之气”,被历代书家视为珍品。如今,它们均收藏于受禅台北面的汉献帝庙里。

王位没了,下了台的汉献帝被大舅哥封了个山阳公,放逐修武,并在郁郁寡欢中,于公元234年走完了他悲惨窝囊的一生,享年54岁。

事实上,野心勃勃的曹丕结局并不比汉献帝好到哪儿去。刘备征伐东吴时,曹丕已经看出端倪,刘备必败无疑,如果听贾诩的话,乘火打劫,肯定大获全胜。因为他的刚愎自用,想坐山观虎斗而错失了诛灭刘备的良机。之后,又轻率起兵伐吴,被吴挫败。为这事,气性太大的曹丕由于气火攻心而命丧黄泉。

从禅让到死,曹丕只做了六年的短命皇帝。假设他全心全意做文学,文学成就可能会更大;假设他不殚精竭虑谋权谋国,活到古稀之年也不是没有可能。然而,我们对魏文帝曹丕也只能做这样的假设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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